巴黎黑色星期五恐襲造成過百死,誰是誰非毋庸置疑,願死者安息。但是,當你在死難者前面冠上「無辜」的時候,感性背後,如果我宣稱他們不是無辜,你會否驚訝和憤怒呢?往年法國查理周刊受襲,法國人民不是高舉「我是查理」的紙牌、表示無懼恐怖分子的威脅嗎?這樣,我們可以劃一條界線,當日有份站出來的人並不無辜,因為他們選擇了同仇敵愾。
不過,大部分人自稱「我是查理」的時候,不會想到自己將會成為恐襲的死者,他們在警察的保護下高喊口號,但當跟槍手面對面之際,換着是你和我,大概也會努力宣稱自己無辜,生命高於理念,忙着跟反恐怖主義劃清界線。
「你怎麼不譴責恐怖分子,反而像在控訴受害者呢?」作者說過,對錯毋庸置疑,但我要說明一個道理:我們濫用了無辜,我們自以為無辜,因為誤會了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法國政府早已派空軍空襲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的據點,在戰爭的出發點,我軍是正義,敵軍就是邪惡,以牙還牙是鐵律。法國出兵源於報復查理事件,IS襲擊為了報復法軍空襲,朋友,這就是戰爭的面貌,國家宣戰,國民要共同進退,包括迎接橫死和思慮避難。
所以,卡梅倫才遲遲未肯派戰機攻打IS。「IS殘暴,所以我要討伐」對局外人來說似乎理所當然,但顧及英國國安,攻打IS無疑大大增加國內的恐襲威脅,而IS為求自保,定必利用恐襲來威懾西方不准插手。於是,普京出兵敘利亞,二百多個往埃及度假的俄羅斯人炸死在客機上,我們都懂感性地說:「死者真是無辜。他們不應捲入這場戰爭。」但理智一點來說,你的國家做了甚麼,你就要承擔甚麼,沒有分割的餘地。
在二次大戰的時候,一位倫敦的老鞋匠的家園被納粹炸毀,痛失家人,但他卻沒有說自己無辜,因為他清楚這是戰爭存亡時期,預視災禍終會臨到自己身上,卻決定要和英皇共同進退。所以,你決定了跟被恐怖分子殘殺的人民共同進退嗎?這樣,你就不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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