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音樂家Bernstein形容馬勒 (Gustav Mahler )的音樂「開心時極端地開心,悲哀時極端地悲哀」,到底是怎樣極端呢?作曲家運用各樣技巧將不同的情感牽引出來,但是最浪漫放蕩的人也知道情感也存在理性,我們不能隨意從一種情感跳躍到另一種。情感是反應,需要對象,哪管是回憶和想像,但馬勒似乎想把所有情感從它的客觀對象中解放出來,甚至為那些情感創造對象,可算是音樂史上的一次歸所於能。
不過,他的嘗試得不到世界的認同,《第七交響曲》完全受到觀眾冷待,因為難以在五個樂章之間聽出連貫,第五樂章不可理喻地突然歡樂,為之前那四樂章哀號打上問號。
怎樣的個性就會創作怎樣的作品。還未結婚的時候,馬勒早就埋首創作Kindertotenlieder (悼亡兒之歌),真是一場脫離經驗的純粹創作,一直延續至他的女兒出世之後。他的妻子對丈夫寫這種不吉利的歌感到懼怕,但懼怕更多是來自馬勒的跳躍:「在半小時之前,他還抱著或吻著喜氣洋洋、身體健康的孩子,旋即又全副精神灌注在寫悼亡兒之歌,怎會這樣呢?」
這就是連愛人都不能冒犯的藝術家孤獨,拿住存在手術刀的時候,親人也會成為他的切割對象。
「啊,好久未看過詩了。」我看過歌詞後就不由自主地這樣說。我當然讀過很多詩 (Poem),卻是罕有地接觸到詩意 (Poetry),那華文世界裡缺乏的東西:
怎樣的個性就會創作怎樣的作品。還未結婚的時候,馬勒早就埋首創作Kindertotenlieder (悼亡兒之歌),真是一場脫離經驗的純粹創作,一直延續至他的女兒出世之後。他的妻子對丈夫寫這種不吉利的歌感到懼怕,但懼怕更多是來自馬勒的跳躍:「在半小時之前,他還抱著或吻著喜氣洋洋、身體健康的孩子,旋即又全副精神灌注在寫悼亡兒之歌,怎會這樣呢?」
這就是連愛人都不能冒犯的藝術家孤獨,拿住存在手術刀的時候,親人也會成為他的切割對象。
「啊,好久未看過詩了。」我看過歌詞後就不由自主地這樣說。我當然讀過很多詩 (Poem),卻是罕有地接觸到詩意 (Poetry),那華文世界裡缺乏的東西:
1. 燦爛的太陽正在上升
燦爛的太陽正在上升
好像昨夜在這世界上沒發生過任何不幸的事
那不幸的事只發生在我身上
太陽啊!太陽啊!依舊普照萬物
你別把黑夜封鎖在懷裡
要把他沉入永恆的光茫中
一盞可愛的小燈從我生命中消失
祝福世上歡樂的光!
2.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有那暗淡的火光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有那暗淡的火光
常在妳們目光中閃爍
哦,眼睛!哦,眼睛!
好像在那眼光裡
把妳們所有的力量專注進去
但是我沒有察覺,因為
那由迷惑人的命運織成的濃霧圍繞著我
妳們的眼光說,妳們就要回去
回到那所有的眼光來的地方
妳們想用妳們的光輝告訴我
我們很想留在您身邊
請看著我們,因為不久我們就要遠離
這幾天您看來是眼睛的
在將來的夜晚裡會是星星
3. 當妳們的媽媽走進門時
當妳們的母親
走進房門時
我會轉頭
向著她
我的第一眼
不是看她的臉
而是看那
靠近門檻的地方
那兒,在那個地方
該會看到妳們可愛的小臉
高高興興的走進門來
就像平常那樣
我的小女孩兒們
當妳們的母親
走進房門時
帶著蠟燭的微光
我總覺得
妳們會緊跟在她後面
很快的跑進門來
就像平時一樣
哦妳們,爸爸的心肝
啊,這麼倉促
就把快樂的光輝消滅掉了
4. 我常想孩子們只是出去走走
我常想孩子們只是出去走走
她們很快就會回到家
今天風和日麗!哦別擔心!
她們只不過走得較久而已
對了,她們只是出去走走
她們現在就要回到家了
哦不用擔心,今天風和日麗!
她們只不過走到那小山去了!
她們只是走在前面
她們不想回家!
我們要在那小山上趕上她們
就在那普照的陽光下!
那小山上一定風和日麗!
5.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暴風裡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暴風裡
我絕不讓孩子們出門的
卻有人帶她們出去了
對這件事我不能插上一句話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狂風裡
我絕不讓孩子們出門的
我擔心她們會生病
但是這種考慮現在已是徒然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怕人的狂風裡
我絕不讓孩子們出門的
我怕她們隔天會死亡
現在已不須擔這個心了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怕人的狂風裡
我絕不讓孩子們出門的
卻有人帶她們出去了
對這件事我不能插上一句話
在這種天氣,在這種狂暴怕人的風裡
她們就像在她媽媽家裡安息著
她們已經不再懼怕暴風
神的慈愛之手會覆蓋她們
她們就在她媽媽家裡安息著
不知是不是預感,馬勒的愛女在此曲出版後不久就患猩紅熱而離世,她才四歲。馬勒在信中寫道:「創作的時候我想像自己的親兒死去會怎樣,但當我失去真正的女兒,我再也寫不出這樣的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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